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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夏梦又来了。
这次她没有哭，而是压低声音凑到顾景跃耳边：
"景跃哥，我想了一晚上，觉得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。"
顾景跃有气无力地问："什么意思？"
"林念薇现在肯定觉得稳操胜券了，但她太得意就会放松警惕。只要我们想办法让她相信你已经彻底认输了，还有机会翻盘。"
顾景跃躺在床上，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光亮：
"你有什么主意？"
夏梦附耳过去，低声说了几句。
顾景跃思考片刻，点了点头：
"行，就这么办。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，装可怜也不用演。"
"景跃哥，等你好起来，我们一起收拾她。"
"嗯。"
当天下午，我接到了顾景跃的电话。
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：
"念薇我的病情突然恶化了，可能撑不了多久了我想见你一面。"
"怎么突然恶化了？医生怎么说？"
"说是癌细胞扩散了念薇，你能来一趟吗？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。"
我放下手中的文件："好，我马上来。"
赶到医院时，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顾景跃躺在床上，面容比几天前更加憔悴，颧骨高高凸起，眼窝深深凹陷。
他艰难地伸出手，握住我的手腕：
"念薇，你来了。"
"景跃，你感觉怎么样？"
"不太好。"
他苦笑了一下：
"我现在连下床都困难了恐怕很快就连大小便都没办法自理了。"
话音刚落，他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他的脸扭曲起来，紧接着，表情变得极为古怪。
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异味。
顾景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，脸涨得通红：
"不不可能怎么会"
护士紧急赶来处理，顾景跃躺在床上，眼神空洞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医生查看完后，把我叫到走廊上：
"林女士，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。病情恶化速度超出预期，癌细胞已经开始影响神经系统。"
"医生，还有别的办法吗？"
医生叹了口气：
"现在唯一的希望是肝脏移植，但匹配成功的概率非常低。而且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，能不能撑到手术都是问题。"
"我明白了，谢谢医生。"
我走回病房，顾景跃正呆呆地望着天花板。
听到我的脚步声，他转过头来，浑浊的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一丝光亮：
"念薇，医生说了什么？"
"说说要肝脏移植。"
"肝脏移植"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若有所思，"念薇，你愿意帮我吗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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