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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教授捡起了地上的报告单。
他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得煞白。
作为国内顶尖的专家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“rh-null”血型意味着什么。
那意味着，肾脏移植几乎不可能成功。
强行移植，只会导致超急性排斥反应，加速受体的死亡。
而顾言，他的得意门生，竟然想做这样一台荒唐的手术。
不，这不是手术。
这是谋杀。
“顾言”李教授的声音在发抖，因为愤怒，也因为心痛。
“你告诉我，这份报告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顾言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的我，仿佛想从我苍白的脸上，看出一点破绽。
“言哥哥！”
就在这时，林婉被人用轮椅推了进来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，看起来随时都会晕过去。
“言哥哥，我好难受医生说我必须马上手术”
她哭着，伸出手想去拉顾言。
可她的目光，在触及手术台上的我时，却闪过怨毒和快意。
“悠悠姐她她怎么了？”她假惺惺地问。
“她死了。”赵晴冷冷地开口，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你的肾源，没了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，柔弱的伪装被撕得粉碎。
“死了？苏悠死了我的肾怎么办！”
她疯了一样扑向顾言，尖锐的指甲在他脸上划出血痕。
“顾言！你这个废物！我等了你七年，不是为了听一句她死了！”
“你答应我的肾呢！你把我爸给你投资的钱还给我！”
“你这个sharen犯！你赔我的肾！”
这番对话，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原来这一切，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。
李教授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指着顾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顾言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颓然地跪倒在地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看林婉。
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怎么会这样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”
“够了！”李教授终于爆发了。
他一脚踹在顾言的胸口。
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！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被第一医院除名了！”
“我会向整个医学界通报你的恶行！你这辈子，都别想再拿起手术刀！”
李教授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地砸在顾言的身上。
他看着自己的老师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
而林婉，在听到自己再也得不到肾源后，情绪彻底崩溃。
她尖叫着，辱骂着，最后两眼一翻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整个手术室，一片狼藉。
赵晴走到我身边，轻轻地为我整理好凌乱的衣服。
她擦干眼泪，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悠悠，你放心。”
“我会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“我会让这对狗男女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”
她脱下自己的外套，盖在我的身上，遮住了那些丑陋的电击痕迹。
然后，她叫来了殡仪馆的车。
自始至终，她都没有再看顾言一眼。
当我的身体被抬出手术室时，顾言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。
“不准走！”
“把她还给我！”
他想来抢夺推车，却被李教授身后的两个年轻医生死死按住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，离他越来越远。
直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，响彻了整个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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