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寂静了数秒，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「好！好一个将门虎女！」皇上身边的老臣，李太傅抚掌大赞，「王妃此舞，有金戈铁马之气，又不失女儿家之柔美，妙！实在是妙！」
太后也满意地点点头：「赏！」
我持剑行礼，目光不经意间与裴寂对上。
他依旧坐在那里，只是手中的茶杯已经放下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惊讶，有审视，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这是他第一次，用这种眼神看我。
我心里松了一口气，总算是把这一关糊弄过去了。
回到座位上，裴寂突然凑过来，低声问：「你还会舞剑？」
「我爹教的，」我小声回道，「用来防身的。」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重新端起了茶杯，但我的余光瞥见，他的嘴角，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是我眼花了吗？
赏花宴结束后，在回府的马车上，裴寂主动开了口。
「今天，你做得很好。」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，但这已经是我从他嘴里听到的最高评价了。
我心里有点小得意，嘴上却说：「还不是被逼的。谁让王爷您见死不救。」
他瞥了我一眼：「我若出手，岂不更坐实了你胸无点墨的事实？」
我一噎。
说得好有道理，我竟无法反驳。
「不过，」他话锋一转，「安阳郡主和太后今天明显是冲着你来的。以后在宫里，自己多加小心。」
这算是在……关心我？
我心里一动，试探着问：「王爷是在担心我吗？」
他沉默了片刻，冷冷道：「我是担心你给我惹麻烦。」
好吧，我就知道。
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
但不知为何，我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变差。
回到王府，我刚走进清晖院，青竹就迎了上来，手里还捧着一个食盒。
「小姐，您可回来了。王爷吩咐厨房给您炖了燕窝，说您今天累着了。」
我愣住了。
裴寂？给我炖燕窝？
我打开食盒，里面果然是一盅热气腾腾的血燕。
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？
还是说，这是他对我今天表现的「奖励」？
不管是什么，有吃的就行。
我高高兴兴地喝着燕窝，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。
然而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。
第二天，我收到了我娘派人送来的信。
信上说，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沈子豪，在京城最大的赌坊「聚宝楼」，欠了五万两银子的赌债。
如今人被扣下了，对方放话，三天内不还钱，就要剁了他一只手。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晕过去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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