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胡乱抹了把脸，语气发冲。
“我就是睡不着，一个人出来透透气，你一个人大男人，大半夜说什么胡话呢？”
“我已经有心上人了，谢云舒那种男人婆？我根本看不上”
谢云舒神色柔和的轻拍我的脊背：
“今晚我哪儿都不去，就守着你，再不叫你伤心。”
脊背传来熟悉的温度。
耳边是陆昭焦急的解释。
他们看起来，那么紧张我，那么……在乎我。
质问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眼前闪过许多破碎的光影。
十岁那年，父亲战死沙场，母亲一病不起，没多久也随他去了。
灵堂冰冷，我缩在角落。
谢云舒fanqiang进来，一声不吭守了我五天。
赶走了所有想来占便宜的远房亲戚。
陆昭把自己攒的兵器全卖了，替我打点下人，操持母亲的丧事。
他说：“沈凛，有我在。”
我生命里所有的支撑和暖意，都来自眼前这两个人。
我曾以为，自己运气不算太差。
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。
谢云舒真慌了：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阿凛，你说话！”
我从回忆里挣脱出来，一把抓住陆昭的手臂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我们在佛前起誓，说要觅得美娇娘，一生顺遂。”
“定是许下愿望，未去还愿，神佛降下惩罚，让我噩梦缠身。”
“如今我夙愿得偿，明日我们同去云栖寺还愿吧。”
陆昭拍着我的肩膀笑着应了，谢云舒也跟着松了口气。
第二天我掀帘上马车时，看见谢云舒坐在陆昭旁边。
她语气温和：
“大婚前三天，按规矩新人不能见面……”
“但我不跟着，心里不踏实，今天特意推了营里的事陪你。”
“我坐这边，不与你打照面，也不算坏了规矩。”
一路上陆昭异常沉默，只偶尔偷瞄我的脸色。
我亦无心说话。
云栖寺的佛像庄严，我跪在蒲团上，低声祈祝：
“愿兄弟同心，夫妻……和睦。”
就在我第三次俯身叩拜时。
供桌上方的铜镜，映出斜后方的景象。
谢云舒贴着陆昭的耳朵，嘴唇轻动。
我认出了她的口型。
【我的冤家，你可知我冒险来这里，只为多看你一眼？】
下一刻，在袅袅升腾的香火里，
谢云舒侧过脸，亲了他的嘴角。
退开时，她安抚般摩挲他的颈侧，眼神温柔。
我猛地直起身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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