顷刻间,西厢已是人满为患。
站不下的奴仆,都在其他院子候着了。
如此骚动,屋内始终没能开门。
“开门。”
我冷声说道,响亮地贯彻了整个院落。
仍是毫无动静。
我思忖片刻,心里已经有了分寸,随手指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栽树力工。
“你们几个,把门砸开。”
他们半晌才挪动脚步,面面相觑。
“夫人,我等刚刚瞧见将军来探望格兰娘子,恐怕此时还在屋内。”
“若是惊扰了将军,大抵有些不合礼数。”
许是前几天瞧见了珠儿被磋磨致死。
这些人对霍旬礼更是忌惮。
我不紧不慢地拿出装满卖身契的匣子,朗声道:
“第一,我已和离,不再是霍府的夫人,你们只能叫我小姐或是沈娘子。”
“第二,如果还要抗命,这张卖身契我就送给矿场,究竟是来当我丞相府的家仆,还是去做那一日三餐都保不齐的苦力,你们自己思量!”
话音刚落,他们争先恐后地撞起门来。
门“哐”地被推倒,破掉的锁“啪嗒”摔在地上。
往红筱帐处看去。
正卧着衣衫不整、正慌乱拿着被子遮掩的两人。
“沈娇,你放肆!”
“这里好歹是我霍府的地盘,岂容你来撒野!”
他眼见被拆穿,索性也不解释,拿着主君的身份压我。
格兰的脸已好了大半,强忍着泪,冲我说道:
“夫人,你太过分了。”
“此事竟然没让你学到一点教训,竟然还敢来冒犯将军,继续落这七出之实。”
我毫不犹豫地冲上前。
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,两个清脆利落的耳光便落在她的脸颊上。
那道结疤的伤口,登时又渗起血来。
“将军!有……有血!”
“太医说擦了药后,绝不可再动弹这疤,否则就会再也不好了了!”
她大惊失色地捂住脸,哭啼声刺耳至极。
霍旬礼怒色更浓,咬着牙道:
“立刻再请太医!”
“还有,将这妒妇拖下去,打那九十九下杀威棒,任谁来求情代过受罚都不行!”
他说完,周围的奴仆却无一人肯动。
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夫为妻纲,既然嫁给我了,便由我做主,你们还忌惮她爹是丞相不成?”
我嗤笑道:
“霍旬礼,我们已经和离了。”
“按照你曾亲自画押过的内容,不仅这些奴仆是我的,就连这宅子也是我的了,又何来你的地盘一说?”
“你们敢在我的府上苟且偷情,该受杀威棒的是你们!”
霍旬礼愣住了,显然还未曾反应过来。
“将军,您请看!”
管家将那黑纸白字的和离书摊开。
红彤彤的官府画押,像刀子一样刺进霍旬礼的双眸,逼得他眉头紧皱。
良久他才开口:
“娇娇,你……认真的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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