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轰——
陆承泽的脑子猛地炸开。
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少女背影，此刻正与凤卿的身形缓缓重叠，严丝合缝。
他骤然想起，凤卿手臂上，也有一道浅淡的旧疤。
他曾随口问过，她只淡淡说：“大概是小时候弄的，记不清了。”
陆承泽踉跄着后退一步，猛地转身冲出病房，疯了一般调出凤卿的所有医疗记录。
血型一栏，清晰地印着：rh阴性。
熊猫血和他一模一样的血型。
救他的人，原来是凤卿！
这念头如惊雷劈下，却又被他用尽力气按下去。
不，不可能！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怎么可能会是当年那个救他的女孩？
可系统的存在，不就意味着一切皆有可能吗？
这个念头一旦挣脱束缚，便如野火燎原，烧得他颅骨欲裂，心肺俱碎。
悔恨，愧疚，灭顶的恐慌交织成网，将他拖入无底深海。
他要找到她！立刻，马上！
陆承泽跌跌撞撞冲向凤卿的病房，猛地推开门，声音带着破碎的期盼：“阿卿？”
病房上躺着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，诧异地看着他。
他找遍全院，可所有人都摇头，说没见过。
就连负责给凤卿做手术的医生，都已人间蒸发。
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，查遍了全市医院入院记录。
没有，一丝痕迹都没有！
一个刚被取走肾的病人，竟像水汽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了。
陆承泽失魂落魄地回到家。
偌大的别墅，冷清得可怕。
他怔怔站在庭院前，恍惚间，仿佛看见凤卿的身影在郁金香花丛中穿梭，阳光洒在她发梢。
只因多年前他随口说了一句喜欢郁金香，这院子里的郁金香，她一种就是十八年。
他鬼使神差地，一步步走到储物室门前。
推开门，里面整齐摞着十多个包装精美的礼盒。
就在几天前，凤卿还坐在这里，细心为每一个盒子系上丝带。
“笔记本，手机，平板给子阳子旭的开学礼物，我都备了双份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中漾着温柔的微光：“不然那两个小子，肯定又要像小时候抢玩具那样闹了！”
她笑着的模样还在眼前，下一刻却如烟似雾，在他眼前飘散无踪。
悔恨像冰冷的海啸将他彻底吞没，陆承泽脱力般跪倒在礼物堆旁，双手捂住脸，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这时，手机突然响起，是助理来电。
陆承泽猛地抓起手机，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：“说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助理的声音缓缓传来：“陆总找到凤小姐的下落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陆承泽霍然起身，眼底迸出一丝燃起的光亮。
“在城西殡仪馆，凤小姐她已经离世，马上就要火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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