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所请，事关国本与圣女职责，非同小可，需从长计议。”
皇帝的回答并未同意，打死你也没有立刻拒绝。
他转而看向瘫软在地的陆华嫣与面无人色的程砚舟。
“陆氏女构陷圣女，伪造人证，扰乱国之大祀，其心可诛！程砚舟附逆妄言，诋毁贵人，不知所谓！着即刻革去程砚舟世子之位，陆华嫣褫夺封号，一并交由宗正寺与大理寺严审，依律重处，以儆效尤！”
处置完这两人，皇帝的视线落回我身上，语气缓和了些许。
“圣女临危不乱，慧眼辨奸，于大典之上护持国体，有功于社稷。着即赏赐，以彰其德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我敛衽行礼。
经此一事，我“圣女”的位置，再无人可以轻易撼动。
所谓赏赐不过锦上添花。
真正的奖赏，是这份无法撼动的地位。
回到暂居的宫苑，太子所求的太子妃之位，仍在我心头盘桓不去。
我知道，于公于私，我都该去向他道谢。
在宫人的指引下，我在靠近东宫的一处水榭找到了萧景明。
“殿下。”
我走近，在他身后几步处停下，屈膝行礼。
“今日大典之上，多谢殿下出言维护，更多谢殿下仗义执言。”
他闻声转过身，并没有立刻叫我起身。
看向我的眼神很深，蕴藏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维护？仗义执言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，嘴角却并非笑意。
“你以为，我今日在祭坛之下所言，只是为了替你解围，为了回击程砚舟那番荒谬之语？”
我心头微微一跳，保持着行礼的姿势，垂下眼睫。
“殿下思虑周全，无论是为维护皇室体面，还是为安定祭祀大典，皆是”
“不是。”
他打断了我斟酌的言辞。
向前走了一步，距离拉近。
我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迫人的气息。
“我那么说，是因为我确实如此认为。我看重你的品性，欣赏你的胆识与机敏，更怜惜你身处漩涡仍能坚守本心。我说愿以正妃之位求娶，并非一时权宜之计，也非出于怜悯或解围。”
他盯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我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白。
脸颊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热，心中慌乱。
这和我预想的道谢场面完全不同。
“我知道父皇未曾当场允准。”
他继续说道，目光并未移开，反而更添了几分探究与执着。
“但我今日既已将话说出，便不会收回。我的意愿，亦不会轻易更改。”
气氛变得微妙。
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。
“殿下厚爱”
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，再次福身。
“只是此事重大，非臣女所能置喙。今日今日臣女只是特来道谢，若无他事，臣女先行告退，不打扰殿下清静。”
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说完。
我不等他回应，便起身想要离开这里。
我听到他轻叹了一声，那叹息里似乎带着些许无奈。
直到走出很远，我才忍不住偷偷地回了一下头。
那个身影，依然面向着我离开的方向。
我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从今日起，已经不一样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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